
朱濂之 HP:176 攻:77 防:41 速:81 技:61 运:75
黃泉 HP:368 攻:67 防:72 速:59 技:98 运:71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受到57点伤害
[朱濂之]发动连击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防御,[黃泉]受到34点伤害
[黃泉]诅咒[朱濂之],[朱濂之]所有数值下降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但是被[黃泉]闪开了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但是却被[朱濂之]绊倒了,[黃泉]受到25点伤害
[朱濂之]诅咒[黃泉],[黃泉]所有数值下降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[朱濂之]防御,[朱濂之]受到20点伤害
[朱濂之]诅咒[黃泉],[黃泉]所有数值下降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[朱濂之]受到95点伤害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防御,[黃泉]受到29点伤害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但是却被[朱濂之]绊倒了,[黃泉]受到8点伤害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但是被[黃泉]闪开了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[朱濂之]受到39点伤害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受到98点伤害
[朱濂之]发动连击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受到71点伤害
[黃泉]向[朱濂之]发起攻击,[朱濂之]防御,[朱濂之]受到18点伤害
[朱濂之]作出垂死抗争,所有数值上升
[朱濂之]向[黃泉]发起攻击,[黃泉]受到190点伤害
[黃泉]被击败了- 名称:赤狐
作者:莫失莫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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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型:轮回转世-悬疑
推荐人:冰血翎岚
字数和进度:已完成 142438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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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仙女下界度劫,十世轮回,千年劫难。每一世都要为他人做嫁衣,每一世都孤独一生,每一世都要承受所有的痛苦,悲伤,离别,背叛……。九世了,九世了,只要再一世……但是终是疼,受不了,再也承受不住,于是放弃……可,为什么还是疼……
人间有仙山,山上住灵狐。万物本善?万物本恶?一切皆因情。她伤他,让他孤独千年,他伤她,让她心死如寂。他悔恨千年却找不到出口,她痛苦难当再也不愿入世。
白驹过隙,阡陌桑田,命运轮转……当他们再次相遇,千年的纠缠,滑到现世,又应该如何了解呢?只记得在耳边那句轻声呢喃:“你,是我的……” 已經出來了么這個東西,欣慰啊~~~嘿嘿.............
雖然出來很多的狀况,但是還是有好事情發生的説,
比如認識了很多朋友,比如有了寶貝兒子。比如……
嘿嘿,總之呢,大家辛苦了
枉生,往生,枉生人间,往生极乐,传说枉生楼里都是鬼,那枉生楼楼主是不是就是鬼王了呢?
红赝大人的《断·枉生之情倾天下》虽然不是惊才绝艳的作品,但是其中清淡的感情,却又是十分的清丽。
京中九王爷是一个爱游戏江湖的人,人称九爷。为人心思细腻,诡计多端,善于揣摩人心,从来不显露江湖,却将江湖玩弄与鼓掌之间。就这样一个人却是从来不去揣摩一个人心,那是唯一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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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承诺,没有爱语,没有旖旎,没有温情,有的,只是在转身的那瞬间,一片清明的回眸凝望,心便找到了归属……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喜欢平淡,但却是那最平淡的感情,最能敲击我心。
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甘与平淡,但却是那最平淡的举动,最能化冰融雪。
其实他们都不是平淡人,但是却拥有最平淡的相遇,相知,相守,那便是最平淡的永恒。
只需要一个微笑,一个凝望,一声轻叹,一曲胡琴,一生相守,永世不忘。改:
[あいぞめ]地狱少女ED2
情倾天下
回首间,不见红尘不见泪,相伴而行
月之影树之遥, 心之间间影如华
雾之花花影婆娑 如有我心
重楼深锁,如幻似梦,惟有心如一伸手间,花影重重看不见,你的脸
梦想间,回荡声声琴弦音,琴断声无音时间如期消长 长不过一眼风华
回看枉生彼岸上,不带半点分尘
一生牵挂,一段情话,转眼风花(成)空人无心,看那红尘尘不染,心自然
回首间,牵挂人间无一物,菩提本无心
伸手间,花间重重看不见,心自然
梦想间,回荡声声琴弦音,安如眠
人无心,且看红尘谁与共,半生缘
回首间,不见红尘不见泪,相伴而行花间梦已醒
原:
回首间,不见红尘不见泪,相伴而行
月之影树之遥, 心之间间影如华
雾之花花影婆娑 如有我心
重楼锁秋,如幻似梦,惟有心如一
伸手间,花影重重看不见,你的脸
梦想间,回荡声声琴弦音,音断琴无声
时间如期消长 长不过一眼风华
回看枉生彼岸上,不带半分尘
一生牵挂,一段情话,风花转眼空
人无心,看那红尘尘不染,半鬓霜
回首间,牵挂人间无一物,菩提本无物
伸手间,花间重重笑引领,心自然
梦想间,回荡声声琴玄音,安如眠
人无心,且看红尘谁与共,半生缘
回首间,不见红尘不见泪,相伴而行
花间梦已醒
原歌:
あいぞめ 能登麻美子版 地狱少女2 ED
あいぞめ 地狱少女 二籠 ED
自己YY了一个.....http://music.fenbei.com/8228475
兰花草
我从山中来 带着兰花草
种在小园中 希望花开早
一日看三回 看得花时过
兰花却依然 苞也无一个
转眼秋天到 移兰入暖房
朝朝频顾惜 夜夜不相忘
期待春花开 能将夙愿偿
满庭花簇簇 添得许多香
璎珞牡丹
炎热夏天的某个午后,阳光透过树斑驳的洒在地上。街边的某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,摊主是一个看起来粉嫩的小沙弥,他前面铺了小一块灰色布,上面摆着一筒竹签、一本易经、还有一幅面相的图。
小沙弥正在翻看着一本经书,突然听见从头顶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,“小师父,帮在下算一卦吧!”小沙弥好奇的抬起头来,看到身边站了一位白衣青年。那青年剑眉英姿,一双细长的眼睛稍稍上吊,额头包满,挺立的鼻,和微淡的薄唇向上勾着,白皙的皮肤在白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惨白。
这人好漂亮……看小沙弥盯着自己一动也不动,青年也不恼,轻笑起来道:“小师傅,可是从在下的脸上看出了什么端倪来?”他这一说小和尚才猛的清醒过来,连忙低下头来在心中默默急念心经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师傅说过色既是空,空既是色……”
须臾之后抬起头来,对着那青年双手合十道:“施主好面相,天仓包满,目明眉顺,鼻挺唇薄,是难得的富贵之相。”他顿了一下又说“只是……”“只是?”青年好奇看着小沙弥“只是什么?”“只是,施主的面色太过苍白。”印堂之处居然看不出凶险来。“施主,是否可以借手一观?”
小沙弥说的认真,做起来也有模有样的。青年见他如此,也便伸手过去。接过手掌细细的看,这手掌白皙入玉,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竟没有明显的纹路!小沙弥心中一惊,再抬眼看去,那人眼角上翘,唇似弯勾,在夏日午后的阳光里竟笑的有些虚幻,连忙撒了手,后退了几步说:“施主,既有仙相,为何还要来耍弄我这个凡夫俗子呢?”白衣青年笑得妩媚,优雅的收回悬在空中的手,剑眉一挑,道:“想不到,真想不到,小师傅居然还有几分道行的,既然我们有缘,我就送你一样东西吧!”
小沙弥奇观的看着他,不明白上一刻还在耍着他玩的这个无良神仙为何现在又要送他东西,不由的防备起来:“什么,什么东西?”见这孩子猫一样的竖起毛来,青年但笑不语,缓缓的从身后伸出拳来,伸到小沙弥面前。小沙弥愣愣的看着他,又看看他手,从握拳的指间隐隐地偷出些许光亮来,手掌慢慢打开,手心里赫然躺着一颗光滑剔透的琉璃珠子,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光华,淡淡的,让人看来觉得平静。
“这,这是什么!?”半晌之后,小沙弥不可思议的叫起来,他望着青年脸上诡异的笑容,突然觉得背后一凉,连连摇头道:“不要,我不要!”青年也不急缓缓说道:“你不要害怕,这只是一颗种子,人间天上难得这一颗,你真的,真的不要?”“种子?”到底是孩子心性,青年看着他在心底偷偷的笑。“你若真的不要,我就仍掉算了,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听他说要丢掉小沙弥没由来的一阵心慌,急忙道:“不是说天上人间难得的一颗吗?为什么要丢掉?”见人已上钩青年更是偷偷的抿嘴:“是啊,但是于我却没什么用处,你不要我自然也不会给别人,只好丢掉了。”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了半天,小沙弥终是不忍心,双手捧起伸了过去。
小心翼翼的接过东西,小沙弥捧在手心里看了又看,不知为什么满心的欢喜,就连听到青年对他说:“这种子一定要悉心照料,到时候会种出什么,就要看你的造化了。”的时候也只是连连点头,没有听个分明,再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那青年人的影子,午后慵懒的阳光依然从树间洒下,间或有风吹过扬起满天飞花……
那一天之后,小沙弥将这颗奇怪的种子带回山门,种在寺庙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,每天细心照顾,浇水、捉虫、施肥、翻土,一样一样从不间断,每天小沙弥都要出门去化斋,或者给人算卦,每次出门前,他都要去看看院子里的那个颗小生命,和它告个别,每日回来时也要到那里去看看,看看那个小生命有没有长大的迹象。如此反复数月,都没有看到任何的变化。
小沙弥的同门师兄弟门都笑话他,说他傻,相信一个骗子的话,把一颗石头当作了种子,这样傻傻的照顾着,小沙弥开始觉得很委屈,但是随即一想,那人说了这是天上人间难得的一颗,当然没那么容易开花结果。于是理也不理别人,继续照料着这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芽的种子。
就这样无声无息地,一年过去了,一年后的某一个下午,小沙弥早早的回到寺院,放下包袱就往后院里跑,这一年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,那就是每天早上出门和晚上回家都会去看看他的种子,而今天种子依然没有动静。小沙弥看了看空空的地面,叹息了一声,随后拿起小水勺慢慢的浇灌,浇灌之后,又想了想去寻找了几根树枝那起小刀削起来,一边削一边对着种子说:“天气越拉越热了,我给你搭个凉棚吧!这样你就不会太难受了。”
一不小心,小刀划到手,手指划破,一滴血就这样流了下来,滴到地上融进土里,小沙弥吃疼用手捂住伤口,跑回屋子里包扎,等他再回来的时候,却看到那一年多来空空如也的地上竟然,竟然多了东西?? 粉绿的嫩芽慵懒的舒展开来,上面似乎还挂着水珠,就这么在刚刚还空空的小土堆上,小沙弥揉揉眼睛,再揉揉,没有消失,是真的,真的发芽了,他高兴的又叫又跳的,爬上前去恨不得亲上去。
高兴过后就是怜惜,接着把没做完的凉棚做好插在小芽旁边,盯着芽儿看了又看,简直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样的喜爱。晚上回屋的时候小沙弥一步三回头,真是舍不得。
然而,就在这天晚上,小沙弥睡在屋子里,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,然后有师兄在屋外叫他:“远山,远山!快出来!”小沙弥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,开门走出去,师兄一把拉着他就往寺外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失火了,失火了,大家快逃啊!”
失火了?小沙弥被师兄拉着生疼,回头望去,发现大殿处浓烟滚滚。那火势,竟然已是无可挽回的了,他突然脑子一愣,心里一凉,甩开师兄的手就往回跑。师兄没料到他会挣开,一时间也慌了神,再看看那火,跺了跺脚,还是逃命去了。
小沙弥一边跑着一边急,火,火啊,今天才发的芽,怎么受得了,怎么受得了,跑的后院一看,那火势已经逼近了,小沙弥提起门口放凉准备浇灌的水,一桶就淋到身上,冲进了院子,院子里那今天才发的芽儿,好好的站在那里,好像在等他。刚抽的芽不宜移土,小沙弥左看右看也没有可以遮挡的东西,再回头去看院口,篱笆已经烧起来了,红红的火焰和深蓝色的天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
咬咬牙,小沙弥走到小芽跟前,拔掉原先在上面的小凉棚,缩起身子趴在了小芽上面,用整身体将火挡在外面,就是觉得不能让这芽儿受了伤。感觉到周围的越来越热的空气,小沙弥拳头捏紧紧的,眼睛一直盯着他身下的嫩芽儿:怎么可以,今天才发的芽啊,你的生命才刚刚开始,怎么可以就这样消失,不可以的,不可以的……这样想着,眼睛竟然模糊起来,有泪从眼眶里出来,滴落到翠绿的叶子上……
朦胧之中,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,小沙弥抬起头来看看四周,一片白茫。低头一看身下的小芽已经不见了,自己是已经死了吧?小沙弥闷闷的想,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光景呢?那孩子,没事吧?如果没事就好了!
“自己都已经这样了,还有空关心别人吗?”突然一个声音透过白雾传来过来。“谁?”小沙弥紧张的四下望去,却什么也看不到。想四处走动一下,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沉的厉害,怎么也动不了。师傅不是说人死了以后就只有灵魂,灵魂应该是很轻很轻的啊,怎么身子会这么重呢?小沙弥不解的低头望着自己,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,便没有在去深究,倒是在意起刚刚那个声音起来。
“有谁在吗?刚刚是谁在说话?”小沙弥出声询问着,却还是没有回音。四周安静的好像刚才的声音是幻觉一样,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小沙弥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,突然发现白雾里隐隐绰绰有东西飘动,好像是一个人。
那人走的极慢,走到快要看清楚身形的时候就停下来了,只能隐约判断那是一个同自己差不多高,长发飘飘地人影。小沙弥好奇的看着这个离自己有一丈多远的人影,问道:“刚刚是你在同我说话吗?”没有回音。
半晌之后那声音又再度响起,却是问句:“你为什么要去救一颗还什么都不是的小芽?连性命都不要?”声音无悲无喜,竟听不出情绪来。
小沙弥一愣,竟是没想到那人有此一问,低下头想了想回答道:“不是什么都不是啊!那孩子好不容易才见了阳光,生命才刚刚开始,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呢?”声音轻柔,里面透着一丝悲伤。又是半晌没了声音。
再出声的时候,空气里漂浮着低低的笑声,“那孩子?呵呵,你竟称它那孩子!?”小沙弥不懂那人影为何会笑,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只能就怎么直直的看着他。
等人影笑完了,又说,:“也好,这样也好,就暂且当个孩子也不错。”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。又回头过问小沙弥:“你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沙弥愣了愣,发现他是在问自己,便很有礼貌的回答:“远山,贫僧法号——远山。”那人影听了之后,低下头去细细的咀嚼着:“远山,远山……吗?”声音悠远绵长……
再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,睁开眼睛望着天空,屋顶已经是没有了,漫天的繁星,璀璨的挂在天幕上。
试着起了起身,觉得全身动弹不得,一边的师兄发现了,赶忙的过来,用手探了探额头,问:“你醒了?怎么样?感觉好些了吗?”远山摇了摇头,开口道:“我没事,那芽儿……”一开口才发现,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。
师兄在一边直摇头说:“说你傻,你还真傻,自个都成这样了,还惦记那劳模子芽,那到底是个啥玩意,值得你这样的心心念念的?还好那东西没事儿,要是有事儿,你是不是还要跟着去了啊?”听见那芽儿没事,远山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下了地,便也没在仔细去听师兄在说什么,只是愣愣的盯着天空望,过了一会,像是想起什么来了,问:“师兄,师傅呢?”
刚刚还在唠叨的师兄突然不说话了,远山侧头去看他,发现师兄蹲在火堆边,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火,然后站起身来,对他说:“师傅为了救你,冲进火里……就,再也没回来……”师兄的声音极沉,像是在隐忍着什么,那梗在喉咙的里的半句话也再没说出来。远山看着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,师兄再度开口:“你快休息吧。等养好了身子,我们就离开这里吧,现在师傅不在,其他的师兄弟也都走了,我们也快离开吧。”远山摇了摇头,只轻轻的说了句:“不,我不离开。”就再也没有声响了。
能下床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,这期间远山听师兄说,寺庙里就只有正殿 和他们在的这间屋子还能进人,其他地方都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,而他是师兄在火灭了之后,才进来看见的。师兄说,当时他看到自己昏迷不醒,觉得有欢喜有愁苦,连忙请了附近村落的郎中来看,直到郎中说,只是伤风引起的发热,才放心下来。
在他昏迷的这两天里,寺里的因为没了师父,师兄弟们都走光了。本来他也想走,但是始终放心不下远山,所以一直留着,想等到远山醒来一起走。但是,远山却一直坚持不走,就这样,师兄在远山能下床后又照顾了几天,终于还是劝不动远山,自己背着包袱走了。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念着:“痴儿,痴儿……”
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,远山心中满是悲凉,他呆呆的坐在那株芽苗旁边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就这样一坐就是一天,直到黄昏十分,看着远处红红的火烧云,才喃喃说:“现在,就只剩下我和你了。”然后脸上带着笑,温柔的看着那株他用性命在维护的小生命。那笑容印着漫天的红霞,竟是说不出的悲凉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一直都在重建的过程中,因为只有一个人,所以远山将废墟中,还能用的东西都搬到了还没塌的那座小屋,勉强修补了小屋的屋顶,又修补了床铺。这一段敲敲打打,日子竟也过去了三月有余。
这段日子里,也偶尔会有村人路过此地,见远山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一个人在这里,有时也会施舍一些青菜、米粮之类,加上从废墟中搬回来的一些东西,也能勉强维持了生计。本想就这样一边照顾着那孩子,一边在这破庙之中,清灯苦佛了此残生,却没想到就在这天,他遇到了改变他一生的人。
那天早上,远山像往常一样,一个人起床,一个人梳洗,一个人去挑水,然后浇灌,又和了一些面,准备了一天的口粮。便提了口木桶拿了块破布,走到前殿。这些时候一直在整理生活必需品,现在也应该去打扫一下佛堂了。
当他走进这座破旧的佛堂的时候,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,这座在前不久还是佛经咏颂的地方,现如今却已经一片荒凉。用水清清擦洗着这原本就不精致佛像。彩泥塑的身子,其实也算显得栩栩如生,从头顶一直擦到脚边,突然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,佛像下面的石座豁然开朗,远山一愣,又动了动,才发现原来是佛座下的一瓣莲花,却是一个机关,扭动以后,下面的石座就像一个箱子一样打开了半边。
远山好奇的向里面望了望,却看见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一件金线织成的纱衣!这是什么?师傅从没提过的东西,这里会有这种东西在这里呢?小心翼翼的端出纱衣,却从里面掉出两张帛书来,一张帛书上工整的小楷写着:
“君言来过,留下相思豆一个。却恨情田,不露新芽心黯然。
可知因果,前世今生难尽可。百岁阑珊,唯见清流绕碧山。”
另一张上却是狂放的行草:
“此物寄于此,人亡物毁,待到他日来取,务必物归原主。”
看着这两张帛书,远山心中满是疑虑。这东西好像是寄放在寺里的,可是寄放了多久无人可知,上面也没有写是谁的东西,如果有人来取,又如何判定……思来想去终是没个结果,于是不想了,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,关上机关,朝着佛像深深行礼。
这样大的火也没有毁坏了这里和这里的东西,想必这东西还是与佛有缘,既然有佛祖护着它,那么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吧。思及此,远山也便释怀了,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虑之人,有何必自寻烦恼呢。
转身的那一霎那,眼前满目的飞花,殷红一片。等到会过神来,却看见殿门口站着一个五、六岁大小的孩子,安静地望着自己。那孩子身着一件红色纱衣,乌黑的发长及垂地,粉白的脸上一双墨瞳,竟是光华流转。这是哪家的孩子?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远山如是想着,刚想上前去询问,便听见那孩子清冷声音低低说:“我是来找你的……”声音婉转,有几分春意,又带几分冷清,竟是如此的熟悉?
找我?远山思前想后,却也总不记得,自己那里会认识了这样一个孩子?如果认识是断然不会忘记的,像这样一个如飞花薄雪一般的孩子,怎么会让人轻易的遗忘。于是出声询问:“你是谁?”问完了方觉有一些失礼,人家一个孩子,一个人大老远的跑来这荒野之地,就是为了寻自己,自己却不记得人家,这……但是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可那孩子却是恼也不恼,轻笑开来:“我,是,璎,珞,璎珞牡丹……”余音上梁,三日不绝……
“璎珞牡丹……?”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,远山看着这个在眼前奔跑的孩子,自那日在殿门口相遇以来,这孩子就不曾离开自己半步,一直就怎么跟着自己,已有三日了。
问他来历,他就笑着指着自己;问他如何来到这里,他说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;问他为何要找自己,他摇摇头说没有为什么;问他家住何方时,他却一下子扑上来,死死抓住远山的衣角,抬头问是不是不要他了。这,这都什么和什么呀!远山被他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只有无奈的将他留下。
听远山在叫自己,璎珞蹦蹦跳跳的跑过来,问:“远山,远山,你叫我吗?”脆生生的嗓音银铃一样,叫远山名字的时候尾音上扬扭转,竟也带着独特的韵味。
远山对他笑笑,摇摇头说:“没有呢,我是在自言自语。”
璎珞一下子睁大了墨黑的瞳,神情天真烂漫,却也没什么感情。“自言自语?是什么?为什么要自言自语呢?远山有什么事情,不能对璎珞说的吗?”远山被他拽着袖子,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活儿。
将他拥到自己面前,说:“真的没什么事情呢,自言自语只是人在想事情的时候独自排解的一种方式而已,事情想完了,也就不用自言自语啦!”这样的答案,哪里能够满足好奇心比猫还旺盛的璎珞,接着问:“那自言自语想的事情,是不是不能告诉璎珞的事情呢?”
远山失笑,原来这孩子在纠结的是这个,于是安慰道:“怎么会呢,我想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,如果有重要的事情,怎么会不和璎珞说呢!”
听到这话小璎珞才开心的笑起来:“那么,以后远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一定要和璎珞说噢!”点点头,远山宠爱的看着这孩子,心中满是欢喜,却也不知道这欢喜从何而来。
只是三天而已,相处不过三天,自己已是真心的喜爱眼前这个孩子了,也许是空山无人长,时间的独来独往让他感到寂寞;也许是这孩子的天真烂漫,真的能够填补那心灵间的一片空虚。总之在这个空旷的山寺里,终于有人可以陪自己说说话了。
见他点头不语,璎珞小脸一皱,从他跟前跳离开来,对这远山大叫:“你要是骗我怎么办?”
骗他?远山不知为何这个不过五、六岁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想到了欺骗,心里一紧,眼里一片疼惜。看在璎珞眼里却是一片悲伤,刚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,
却听见远山柔和的嗓音轻轻说:“不会的,出家人从不打诳语,对璎珞更是不会。”
愣愣的看着他,璎珞到嘴边的话硬是变成询问: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我冯远山绝不会对璎珞牡丹打半句诳语。”竟是带了本姓。
有了这一句,璎珞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满的,眉开眼笑。那表情就好像是等这句话等了万年。
身体变轻,红衣飞阙,扑向远山,奔跑中却是脚下一软,欲要摔倒……看着那快要摔下去的小小身影,远山心里一慌忙是接了上去。
于是抱了个满怀,于是跌进了一片温暖……这一跌一抱,竟让他们就这样相依相偎度了十年……
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,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少年。
远山望着这个孩子长大,看着他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,长成一个可依可傍的少年,时间在那孩子身上画出明显的痕迹,现在的璎珞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样子,个子也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,若不说谁会知道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。
远山有时候很无奈,明明是比自己还小,明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怎么到了现在,他到像是自己的主人了呢?每每看到自己干什么,就指手画脚的说东念西,直到自己把手上的活全部转移到他手上,最后才来一句,“这些事情啊,你不会做的就不要做了,去歇着好了。”
那里不会做了,他小时那样不是自己做好的。远山无奈,可偏偏看到比自己做出来好太多的活儿,却也不得不从心里欣慰和佩服着。
璎珞这孩子是极聪明的,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,只要他愿意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。可就是不好好学。
远山记得在他八岁左右的那年,自己因为劳累得风寒,璎珞跑到后山上几天都没回来,那时候远山担心的几天都没睡,偏偏身体却没有力气去寻,等到璎珞回来,便想也不想的一个耳光扇了过去,然后抱着那孩子直发抖,最后终是耗尽了心力晕倒过去,这一晕硬是在床上辗转了小半个月,从此便伤了元气。
醒来第一眼看到的,便是璎珞担忧的脸,小小的身体趴在床边,脸上是睡觉也不能掩去的担忧。心疼,手抚上那孩子的头,璎珞像受惊的猫一样腾的弹起来,转脸看向远山,愣了愣,然后小心翼翼的,摸上自己的脸,那表情竟是欲哭无泪。
他用很沙很沙的声音说道:“远山,远山,我下山去了,我想去找郎中,可是……可是他们说要银子……”远山看着不远处堆着的一堆草药,突然明白过来,虚弱的对着璎珞笑:“所以,你就到后山去采药了是吗?”璎珞看着他重重的点点头,“远山,对不起,下次我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。”
远山笑着,自己竟错怪了这孩子,却要他来向自己道歉。
是从那时候开始,璎珞缠着自己,要学医术,要学烹饪的。他想学远山也努力的教,教到后来发现,再也没什么可以教的了,于是每次下山算卦,都会带些书籍回来,就这样几年下来,璎珞的医术也小有成就了,烹饪更是没话可说的好,就是这淡雅的素食,也可以被他换着方的变口味,让远山不夸他都不行,而每次夸他,璎珞的一张小脸上就会笑的放光一样的耀眼。 那种感觉就是幸福吧。
远山没有给璎珞剃度,他隐隐觉得璎珞不该只属于这片小小山岭,总觉得有一天他离开的,到那时候,这些东西就会是他的牵绊,是他的束缚。他也觉得自己太宠他,可是偏偏却也找不到不宠他的理由。
他们的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缓缓地流淌着,远山念佛时,璎珞就在一旁安静的听,时而还和他辩上几句;远山扫地时,璎珞就在他身边前前后后的跑;远山上山时,璎珞每次都跑在前面为他开路。远山下山时,璎珞就才会乖乖的跟在他身边,算卦的客人们都会说,他是一个又乖巧又有灵气的孩子,只有远山才知道,这孩子是多么的活泼。
只有远山在照顾那细小的植物的时候,璎珞才会一脸别扭的看着它,就好像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,远山不解问他:“你怎么就是不喜欢它呢?”
璎珞别过脸去嘟囔着说:“我看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都好几年了也不见长,就你还把它当宝贝。”
远山笑道:“是啊,这芽儿娇贵的很,却也坚强的很。你看它虽然长的很慢,却也不见坏死,无论四季交替,风雨无阻,这执拗的性格,却是和你有几分相似呢?”
璎珞当时愣愣的看着他,半晌才又问道:“远山,你觉得它会长成什么样?”
远山想了一会说:“我也不知道呢,将它给我的人说,这要看我的造化呢,他说这是天上人间难得的一棵呢。”
璎珞听了小声的嘟囔:“什么天上人间难得的一棵,那家伙就会骗人。”
远山觉得好笑:“不管是不是他骗我,但是我喜欢这花,是真的,看它慢慢长大也觉得十分欣慰,不管它是什么都有生存的价值,生命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抹杀。”何况是自己拼了命在保护的东西。这句话远山没说,但是璎珞却知道。
“花?”璎珞问。
“嗯,花,我希望它是花,红色的花,朝气蓬勃的,和你一样。”远山答。
自此后璎珞再也没说什么了,依然还是别扭的脸,却安静的看着远山浇灌、翻土、施肥、捉虫,只有这件事他从不插手,十年如一日……
“远山?”有红衣飘至跟前,声音上扬带着独特的韵味,干净得不带一点杂质。
远山回头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孩子,笑:“嗯,怎么了?”
给他披上一件纱衣,璎珞轻叹:“在想什么?”这个人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呢。
拢了拢他被吹散的乌发,远山最喜欢他的发,丝丝细滑,入手如绸。“明儿下山,可不要乱跑,去了医馆要听先生的话,知道吗?”不答他的话远山直径说着。
璎珞撇嘴,他不在意时总是这般表情:“你才是,上次也不知道是那个傻瓜,为了个小厮和镇上的小王爷抗起来的,要不是我及时赶到,我看你怎么办。”责备的话说的像连珠炮,那神情里的担心也是自然的流露。
许是住在山中,多少年了,这孩子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泉,让他最是依恋。远山低下头去轻轻的笑:“是,是,是我们璎珞大人天生神力,解众生于危厄之中。”璎珞从小不曾习武,却是天生神力,但凡有什么是远山做不到的搬不动体力活,璎珞动动小指头就轻松做到了,做到之后还不忘找远山讨赏。
“我才不要救众生,那多累啊!我只要负责就你一个就好了,那些人自然会有你的佛祖去救的。”璎珞不以为然的说着,一脸的痞像。
远山摇头说:“我看得出那小厮以后必成大器,既然上天让我看到,必是有他的用意,能帮就帮咯。”
璎珞皱起眉不屑的说:“若真的是这样,这天下到底有多少事要你帮的呀?要帮也要先想想你自己安危啊!”
远山不语,这些年来璎珞什么都学,什么都做的有模有样的,只有一样,这批命算卦之事他却是碰也不碰的,原因无他,他不信。
他曾对远山说:人命在天,那么天命又在何处?如果人的命都是写好算尽的,那么人生又有什么意义。如果人的真能用一幅卦象算尽,那么知道了命运也只能图增烦恼而已,又何必知道。他自己的命运自己创造就好。
那时的远山也是无语,他只是在心中默默的叹息:璎珞,其实命运就是要用来打破的。只是这世人还未明白而已。








